随着商业环境的变化，众多新兴参与者纷纷涌入法律行业，律师队伍规模不断壮大，行业竞争也日趋激烈，这种变化促使法律服务生态环境经历了深刻的变革。
2024年3月2日，在“致·追光者”第二届法律服务业品牌发展论坛暨律新社2023年度品牌盛典上，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导、律师学研究中心主任王进喜作“转型时期的律师技术称职性：数据视角”主旨演讲。他从人工智能和法律生态系统的演化角度出发，深入剖析了转型时期律师行业面临的挑战与机遇，在此基础上提出律师行业的突围之路，并进一步引出律师技术称职性的要求，为与会者提供了极具启发性的思考方向。
以下为王进喜教授发言实录。
中国律师行业正处于转型巨变期，在步入了新发展阶段的同时，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一方面，律师事务所规模持续扩大，如盈科等超大型律所的出现，已经成为行业的新常态。另一方面，2023年中央政府提出“培育国际一流律师事务所”的目标，这给行业注入了新的动力。然而，法律服务公司的竞争激化，以及法律科技的快速发展等行业等变革，为律师行业带来了相当的压力和焦虑。
在法律技术革命的初期，曾有人悲观地描绘了律师和律师行业终结的末日场景，强人工智能的崛起更是加剧了律师行业的危机感。但事实上，法律技术发明的初衷并非取代律师，而是作为一种辅助工具，帮助律师在正义和法治的旗帜下，更加高效地服务社会、普及法律服务，确保更广泛的公正法律保障。此外，人工智能在执行复杂任务时具有出色的能力，但是无法复制人类的直觉、情绪与情感，因此在人际互动方面，机器是力不从心的。长久以来，律师行业训练的重点在于识别并减轻风险，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律师在商业活动中被视为法律障碍，增加了商业活动的复杂性，提高了交易成本；此外，职业与商业的二分法使律师行业服务缺乏整体性，难以满足客户在商业活动中的全面需求。在案源决定在律所的权力和地位的律所权力结构中，效率并不是律所决策中的首要考虑因素；更为突出的问题是，现代律师事务所在数据管理和流程创建方面存在明显的短板，限制了提供高效、精准服务的能力，阻碍了行业的发展。
律师行业的突围之路在于提高效率并创造新的价值，具体可以从以下五个方面着手：一是培养流程化思维，解集和拆分法律服务，并配置以层化的资源，降低执业成本，更好应对各种复杂的法律需求；二是借助先进的技术手段，如自动化和人工智能来处理重复性劳动，提升案件处理效率；三是探索一站式服务模式（MDP），将法律服务和其他服务有机结合，为客户提供更加全面和综合的解决方案；四是推动法律服务数据化，挖掘关于法律服务本身的元数据，为委托人决策提供依据；五是探索法律服务托管或外包模式，通过合理的风险管理，提升服务效率与质量。
数据是律师事务所未来创新的基础和秘诀，未来阅读数据将和阅读法律术语一样重要。如果深度学习是一枚火箭，那么燃料将是数据。如果没有燃料，火箭将无法发射。同样，如果缺少数据，深度学习模型也将无法工作，因此律师事务所要注重对前台数据进行创新利用，以深入了解客户的需求和偏好，为法律服务提供更为精准和有价值的参考。在这方面，具有一定规模的律所在积累数据方面无疑具有优势。与此同时，律师们也必须具备识别数据技术风险的能力。虽然人工智能技术在提高效率和便利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但其涉及的保密问题、算法歧视、错误答案等风险也不容忽视。从没有相对于人的判断而言如此强大的工具，也从没有一项技术存在如此高的执业风险。作为法律服务的提供者，律师对其工作成果负有最终责任。因此，律所的负责人需要制定并采用针对人工智能的道德标准和最佳实践方法，以确保技术的合规应用，并最大限度地保护客户的利益和隐私。
《发挥城市功能优势 做强律师事务所品牌 加快推动上海国际法律服务中心建设的若干措施》建立了特别合伙人制度，制定了《上海市律师事务所特别合伙人管理规定》，明确了一批专业人才成为律师事务所特别合伙人的具体办法。因此，这种法律劳动力的变化要求律师应当具有适当的技术称职性，适当履行对非律师人员的监督职责。
2023年，新兴法律服务业延续了2022年稳中求进的发展态势。尽管生成式AI的飞速发展为新兴法律服务业注入了新的活力，众多新兴法律服务机构纷纷推出基于AI的产品和服务，为行业发展带来了新的可能性，但是这些创新尚未完全渗透到市场中，整个行业仍处于观望状态，技术创新还处于前夜。
面对长远向好的发展前景和当前低迷的市场，新兴法律服务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机遇。在这样的背景下，律新社策划推出一年一度的《新兴法律服务业精品指南》，以期全景式展现技术创新成果，为业界提供全面的参考，共同在技术变革的前夜寻找机遇，推动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欢迎扫码申报！
